王逸舟
纵观当今世界,变革与发展决不只是所谓“转型中国家”的事,各国、尤其是各主要国家(包括世界大国和地区强国)在冷战结束之后,无不在根据变化着的环境和任务进行自我调整和变革(包括内政和外交两方面),无不在为即将到来的新世纪作各种谋划及准备。就我国国际问题研究者的关注点而言,进行外交转型的国际比较并从中获得借鉴启示,无疑是一个重要课题。从理论上讲,外交的转型并不是当代独有的现象,它发生在自民族国家产生以来的所有阶段上。然而,在当代条件下,确有一些独特的新内容新趋势,值得跟踪研究。例如,人们不仅在最近半个世纪里,观察到了世界由“战争与革命”朝“和平与发展”的时代变化,而且更在最近的几年内,目睹了苏联解体、冷战结束、海湾战争、亚洲金融危机、全球经济及科技的一体化趋势、全球政治与理念的多极化趋势等历史性事件,所有这些当代史实都不可避免地给各国新时期的外交留下深刻的印记,并且对于塑造未来的国际关系发生久远的影响。因此,外交转型的国际比较具有重大的理论和实践意义:它要客观而充分地记录历史,认真汲取正在流逝中的经验和教训,提供一定的战略思考和前瞻性说明;它可以告诉人们,从世界各国的情况比较,为什么更加专业化、“与国际接轨
”的外交是必需的,为什么外交工作不能不变得更加多层次多渠道,为什么外交决策过程有可能更加立体化和科学化,为什么国家的整个对外政策既服务于国内改革、发展与稳定,又同时受制于国内政策目标的实现程度,为什么在当代条件下贸易的或其他经济技术的手段比传统的武力方式更有助于国家利益的实现,为什么国家间的利益和矛盾很难用一个尺度权衡及应对……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如果我们能够系统深刻而不是简单化情绪化地对这些问题加以梳理和说明,能够在理论层次上深掘下去,“有中国特色”的国际关系学说必能在已有成就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