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穷人
老翟思想
贫穷往往是没有负担、毫无顾忌的乱涂乱画。贫穷又是罪恶的火药库,一件小事就可以使这种罪恶总爆发。长期地压抑和歧视,使穷人精神和心态的畸形发育,因而权力和富有并不能使他们精神和情操不能有半点的升华和脱胎换骨,反而使他们不顾一切,变本加厉去报复这个社会。正如鲁迅所言:“暴君治下的臣民,大抵比暴君还暴,暴君的暴政,时常还不能餍足暴君治下的臣民的欲望。”农民起义首领张献忠,占领成都后,下令大肆屠城。洪秀全定都后不久,革命尚未成功之时,便自相残杀。北王韦昌辉将眼气的东王杨秀清杀死后,又对二万多名农民革命兄弟下了毒手。在穷人的眼里,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阔的。他人的才智和富有,非但激不起超越的信心和勇气,反而会燃起嫉妒和仇恨的种子。在穷人的逻辑里,只要自己不富,谁也不能富,就是自己富了,别人也不能与我同富。“兴也匆匆,败亦匆匆”的恶作剧,是穷人膨胀的必然结果。
穷人有钱可怕,穷人有权更可怕。不择手段地能捞就捞,捞不到就毁,是穷人最大的出息。一乞丐从他富翁亲戚那里继承了一大笔财富。当有人问及他如何使用这笔财富时,乞丐回答说:“我要卖一个好碗,一根好的棍子,以后我就能更体面地要饭了。”文革时,我们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宁要社会主义的低速度,不要资本主义高速度;怀疑一切的同时,把世界上最优秀的东西和前人的最宝贵的东西拒之了门外,统统砸烂。
贫穷是无知的土壤,无知产生无畏,无畏便是不顾一切地砸烂现行一切约束。秩序意识极端缺乏往往导致在高压的环境下,就像一块橡皮泥一样被捏来捏去,一点硌人的骨头也挑不出来。然而,一旦环境失控,便会接杆而起,赢粮而影从。在皇权威行四方时,穷人就是任人宰割的绵羊,一朝没有了皇帝或皇权失控,他们心中便个个觉得自己便是皇帝。武人有十来个人七八条枪者便拥兵自重,拉上一支自己的队伍,就敢占山为王,宣布独立;文居科长、所长,就敢挑战皇权,出台与中央政府对着干的收费政策。在封建社会,尚且只有皇帝才有权批准死刑。文革时,这点程序也不要了,就是在依法治国的今天,私设公堂,乱用刑罚,随意剥夺他人生命和自由的现象也时有所闻。一个法官面对焦点访谈记者的采访,竟狂妄地称自己“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 奴使奴,使死奴;穷看富,看短处。穷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摹仿富人“贫穷”,象鲁迅先生形容的那样“不过原是羡慕这宅子的旧主人,而这回接受一切,欣欣然蹩进卧室,大吸剩下的鸦片”,象毛泽东同志形容的那样“要到地主小姐、少奶奶的牙床上去滚一滚”。“一顿饭一头牛,屁股底下一座楼”就是最生动的写照。 贫穷与愚昧与生俱来,愚昧与迷信孪生兄弟。迷信是穷人的精神鸦片。见庙烧香,见神磕头,是一种穷人才有的愚昧,只有永远贫穷的人才会把迷信视为救世的上帝。而今,从企业老板到政府官员,从小学校长到社会“精英”,有的人竟然把风水先生奉为贵宾,堂而皇之地请他们参与“指点江山”“激扬灵魂”。迷信如此,真是穷得不能再穷了! 贫穷的人是最没底,最没谱,最易膨胀的人,也是自认为最有能耐的人。人的主观能动作用一旦膨胀起来,细活能宰虱子,删虼蚤,给蚂蚁上环;粗活能挡火车,拦飞机,扶正导弹以及推迟地球爆炸。一朝过上三天好日子,大人物便膨胀得“三年赶英,五年超美,解放全人类”;小人物便张狂得“三天一个新农村,五天一个新集镇,一季丰收下来,就会有人讨论‘有没有再生产粮食的必要?!’”。 一个迷信无知的人,是蠢人;一个没有理性的群体,是一个没有希望的群体;一个膨胀的社会,是一个短命的社会;一个没有秩序的民族,是贫穷的民族;一个不负责任的时代,决不是一个富有的时代。一个人、一个群体乃至一个时代,一旦无知到了无畏的地步,是什么样的坏事都干得出来的。贫穷不是光荣,是愚昧无知的土壤;贫穷不是道德,而是穷凶极恶的癫狂。只有贫穷到了像王洪文的人,才会穷凶极恶的向世界宣布“不怕离婚,不怕坐牢,不怕杀头”。真正富有的人,最怕的是无端的是非。李登辉在台湾制造动乱的因素,“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是台湾富人阶级。高尔基讲过:“人类生活的一切不幸的根源,就是贫穷。因为贫穷,所以,才有嫉妒、怨恨、残暴,因贫穷,所以才有贪欲,才有一切穷人共同的对生活的恐怖和相互疑惧。”富有,勤俭,理性,秩序,责任,远见,是现代人所必备的素质;贪婪,残暴,无畏,膨胀,迷信,是现代人的天敌,只有永远贫穷的人和社会,才选择后者。“英国小说之父”菲尔丁说过:“纵使在一个法治最松弛的国家里,一个有良心的人也不会胡作非为的;他会替自己订出立法者所忘记的法律来。”只有永远贫穷的人,才会穷凶极恶,丧天害理,丧心病狂,毫无顾忌地任着性子行事的!萧伯纳讲:“贫穷是我们社会的最大的罪恶,也是我们社会最可怕的罪行;而我们超越一切的首要责任,就是做到不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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