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友延安受审的前前后后
金冶 胡成 胡兆才
密谋出走酿大案
1937年3月中旬的一天黄昏,抗大全体学员被紧急集合到大操场上。校长林彪
已经站到讲台上,他目光严肃、声音低沉悲痛地告诉大家:西路军在高台、临泽、倪家
营子和祁连山的苦战中失败了,军长董振堂、孙玉清,军政委陈海松等壮烈牺牲,部队
损失两万余人……
这实在是一个令人吃惊而残酷的噩耗,两万余名战友的生命就这样没了?文件还没
传达完,会场上已是哭声一片。尤其是来自红四方面军的学员们,一个个都哭成了泪
人。林彪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可是会场上就是安静不下来,会议不得不在哭声中结
束。
许世友是被人搀扶着送回宿舍的。他悲伤得连鞋也没脱就和衣上床,还绝食了一
天。
恰在西路军以两万余人的伤亡而告失败的前后,解决张国焘犯下重大政治原则错误
的问题也被提上了议事日程。但令人遗憾的是,在当时的环境下,抗日军政大学的某些
人已开始错误地把张国焘和红四方面军的干部战士捆在了一起。红四方面军的学员被整
得灰溜溜的,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不敢在一起聚会,不敢在人前高声说话。许世友实
在憋不住了,他私下对朋友说:“在张国焘手下当差,真是投错了娘胎。”
中共中央做出《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定》后,延安部队、机关和学校,纷纷召
开声讨张国焘会议,要肃清张国焘的错误影响。
一天吃罢早饭,抗大学员列队集合来到了广场,大家席地盘腿而坐。因为这天要召
开“张国焘斗争会”。这些革命青年显得激动、亢奋,他们坐在还有些潮湿的地面上,
但个个精神抖擞。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几乎全部到场,毛泽东和张国焘也在其中。
会上,毛泽东特别强调了一个原则:“批判张国焘同志,要把他的错误与红四方面
军指战员的英勇奋斗区别开来,红四方面军广大干部战士的功劳和贡献不容抹煞。并给
批判张国焘的斗争会上定了一个调:“要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分清是非,划清界限。”
按照毛泽东的指示,批判会开得秩序井然。台下提问,台上回答:弄清问题,找出
症结。
但约过了一个小时,会议的方向出现了偏差。许世友的“师弟”钱钧站起来发言,
他语出惊人:“我揭发,张国焘乱搞女人!”
顿时,会场哗然。坐在前排的张国焘对此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只觉得面红耳
赤。接着,钱钧绘声绘色、有血有肉地讲了事情的经过。
这时,许世友的心情难以平静。他了解钱钧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他相信钱钧不会扯
谎。作为共产党员,为穷苦人打天下,最忌讳的有两条,一是爱财,二是贪色。没想到
张国焘这位高级干部生活如此糜烂,这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一个人的政治腐败首先
从生活腐败开始,张国焘算是应了这条规律。接着,他又想到张国焘在大别山肃反中的
严重政治错误,想到了被迫害的弟弟许仕胜和许许多多被害的同志……这些错误不可原
谅。可错误归错误,他不能容忍那些对红四方面军的无理指责。
第二天上午,在抗大一队的批斗会上,有些人又是上批张国焘,下连红四方面军的
干部战士,尽讲不利于团结的难听话,许世友再也坐不住了,如鲠在喉,不说便不能平
静。
许世友发言说:“……怎么能说张国焘是逃跑主义呢?打不过敌人了,换个地方再
打嘛,怎么叫逃跑呢!四方面军撤到川陕,部队不是发展了吗?这样的逃跑,有什么不
好!”
“噢,还有第二个张国焘。你许世友竟敢为张国焘辩解,真是典型的托洛茨基。”
一个学员立即站起来反驳许世友。
“日你娘的,老子说了几句话就成了托洛茨基,啥球托洛茨基,老子不懂,尽放狗
屁!”许世友忍不住骂娘了。
这一骂,惹出了乱子。有人说许世友原来就跟张国焘是一伙的,不像红军的高级干
部,倒像一个大别山区冲出来的土匪,还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军阀。批斗张国焘的会转成
批许世友了。有人认为,不制服许世友,就批不倒张国焘;许世友是张国焘在抗大的代
言人。一时,“打倒许世友!”“打倒张国焘!”的口号声铺天盖地地袭向许世友,气
得他心血潮涌,暴跳如雷,指着那位年轻学员怒吼道:
“呸!你小子胆敢骂我!老子当年参加敢死队闹革命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
!我反对中央,我是张国焘的徒子徒孙,我是土匪……”许世友突然说不下去了,只觉
得天地旋转,他双手捂住郁闷的胸口,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许世友气病了,住进了医院。
抗大的批斗会一天比一天斗得频繁,斗争趋向白热化,大有你死我活之势。一潭清
水给搅浑了。
许世友躺在病床上,心如海潮翻滚。
他想,从前反对陈独秀、李立三、王明时,只知道他们错了,至于到底怎么错,什
么叫路线、方向错了,全不知道,全搞不太懂,自己也没参加过大的斗争会。现在,这
样的打击,甚至还涉及到了我许世友,这实在让人害怕、担心。唉,搞这样的斗争会又
有多大的意思,还不如到前线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来得痛快,免得在这里活受罪。
红四方面军的一些老战友、老部下,纷纷到医院探望许世友,而且还带来了传说要
枪决周纯全、何畏、张国焘的消息。许世友更吃惊了,自己也是张国焘手下的军级干
部,不可能没有事;若是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枪决了,死得也太冤枉了。老子为穷人打天
下南征北战,还挂了彩受了伤,没有功还有罪,这是哪门子的理?我们在这里干,还有
什么出路?
许世友思前想后,苦闷到了极点。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在病床上想了三天,终于想
到了正在四川率领1000多人打游击的老部下刘子才。与其在这里等待枪决。还不如到那
里闹革命去。
当老战友詹才芳、王建安、王世安泪流满面地来看望他时,许世友开门见山地说:
“你们就知道哭,眼泪顶屁用?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走!”
大家睁大了眼睛:“走,去哪里?”
“我们到四川去打游击,叫他们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革命的,愿走的就走,不愿走
的也不要告诉中央。”
曾和许世友共事多年的王建安首先响应,接着大家都表示赞成。经过秘密串联,愿
走者越来越多。到第三天时,延安有两个营职干部、20个团职干部、6个师职干部、5个
军职干部愿意走。当时,许世友决定不带张国焘、何畏、周纯全,嫌他们吃不得苦,都
要骑马。许世友计划步行七天七夜,通过陕北;到达陕西汉中会会刘子才再说。一切计
划都是许世友做的,路线图也是许世友画的,还有写给毛泽东的信,都在许世友身上。
准备4月3日夜10时出发。
不料,王建安在当天的上午,变得惶惶不安。他觉得,许世友的行为太过火了,中
央说张国焘的问题仍然是党内矛盾,可以在党内解决,何必要用暴力?这非常危险,这
样做政治上没有前途,人身也不能自保。王建安思前想后,决定不跟许世友走。
大约在上午10点钟左右,王建安对许世友扯了一个谎:“许军长,你们走吧,我突
然感到身上不舒服,有病,怕是走不了了。”
许世友一听王建安打退堂鼓,顿时就急眼了:“娘的,临阵脱逃,你走也得走,不
走也得走。否则,我就采取强制措施,你别说我许世友对不起朋友!”
王建安经过仔细思考,不得已悄悄地找到队里的党支部书记谢富治,报告并揭发了
许世友将要出走的密谋。
此事谁也不敢怠慢,迅速被一级级报告给抗大校长林彪。林彪想了一下,指示说:
“你们立即返校,要不动声色,掌握新的情况,并做好防备。等我向毛主席报告后,就
回校处理。”
“噢,情况怎么搞得这么复杂。”毛泽东听完林彪的报告,像救火一般把一根烟吸
完,对林彪说:“一是注意保密;二是把人先抓起来再说;三是防止其他人再出类似问
题。”
林彪立即返回学校,召集抗大负责人和学员队的领导刘亚楼、傅仲、莫文骅、邓富
连及边区保卫处的人开会,传达了毛泽东的三条指示。
边区保卫处处长周兴迅速布置人员,把学员队的教室和宿舍包围了起来。
各队把参与密谋的人一一点名叫了出来,由保卫人员用粗麻绳捆起来押走。这天,
共捆绑了30多人,包括王建安。
许世友是最后一个被点名的,霎时间,8个经过严格训练的保卫战士一齐上前,许
世友先是双手被扣,继而被绑。
“娘的,你们对同志搞偷袭,你们是土匪加强盗我许世友不服,只要老子不死,总
有报仇伸冤的那一天”许世友见谁骂谁,于是保安人员给他加上了手铐脚镣。
毛泽东行使否决权
躺在石炕上的许世友,因恼火、气闷一连几个整夜未能睡着,刚一合眼,他就想起
了在大别山打游击的艰难生活;想起了在大巴山不惜生命打的那些恶仗、险仗。记不清
有多少敌人的脑袋在他的驳壳枪和钢刀片下开了花。直到当军长时,他还身先士卒,翻
越大巴山,坚守万源城,鏖战江油,三次过草地,那险那恶,那苦那累……想到这里,
许世友重重叹了一口气,难道这一切都过去了吗?
这几天,毛泽东的心情颇不平静。在延安的窑洞里,他一支接一支地吸烟,嘴唇都
吸麻木了,手指也被烟雾熏黄了一片。
不久前,中央成立了一个军事法庭调查委员会,负责审理“许世友反革命集团
案”。审讯进行了一段时间,一些大的问题基本上搞清楚了。审讯期间,有人主张,许
世友大骂党中央,态度如此恶劣,应该枪毙,免得为党留下后患;有人认为,事情并不
是这么简单,枪毙一个许世友还会不会出现第二、第三个许世友?红四方面军的一批高
级将领会怎样看待这个问题?还有人跑出来煽风点火,企图把事情闹大,惟恐天下不
乱……
吃过早饭,毛泽东漫步来到抗大校园,想在这个“事情的发源地”里寻求点什么。
抗大警卫连的战士们正在俱乐部召开“清算张国焘路线政治会”。毛泽东没有进去打扰
这些年轻的战士们,他站在后面的窗户下倾听,想看一看他们是怎样清算张国焘的。
一个高个子的战士站起来说:“毛泽东真伟大,把张国焘这样的大人物都给挖了出
来,要不然,咱们的革命可就遭殃了。”
一个中等个的战士接着站起来说:“毛泽东确实比张国焘伟大,可张国焘也是一位
大学问家,有学问的人是不容易被彻底打倒的啊!”
“那你说说,究竟是毛泽东的学问大还是张国焘的学问大?”中等个的战士刚讲
完,那高个子战士又站了起来:“张国焘明明是反革命,你却说他是大学问家,你的立
场哪去了?你是不是同情张国焘啊?”
一时间,会场上乱套了。在那个高个子战士的带动下,战士们对那位中等个子的战
士进行猛烈的批判,说他政治觉悟不高,思想有严重问题,责令他写检讨,中等个子的
战士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讲又讲不清,最后竟抱头大哭起来。
毛泽东实在看不下去,他想进去讲几句,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头,便三步并作两
步回到了他的住处。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引起了毛泽东的高度重视和警惕。在和
张闻天的交谈中,毛泽东结合“究竟是毛泽东的学问大还是张国焘的学问大”的问题,
诙谐地对张闻天说:“我看还是张国焘学问大!张国焘在批判毛泽东时,没有批战士;
毛泽东在批张国焘时,却连战士都批了。”
接着,毛泽东又对张闻天说:“反对张国焘路线扩大化了,有些地方甚至是过火
的。应该正确引导同志们只批张国焘的错误,不能批判对张国焘路线本来就不应负责的
红四方面军干部,更不能去批战士。”
张闻天说:“主席讲得很有道理,这是事关全局的大事,务必注意教育引导。”
毛泽东冷静地联想到许世友。许世友的问题决非是他个人的问题,他再次翻开许世
友出走前给他本人写的那封信,陷入了深思:许世友固然有他的个人问题,而我们一些
同志也没有起到多少好的作用,硬把事情做绝了,硬把人家逼上梁山,人家能不造反吗
?许世友的问题就要定性处理,中央一定要掌握好政策,力排众议吗?
想到这里,毛泽东在那份关于“枪毙许世友”的报告上,断然行使了否决权。
6月6日上午,最高法院特别军事法庭公审许世友等人持枪逃跑一案。根据毛泽东
的意见和指示,法庭尊重历史事实,认定他们过去对革命有过功劳,决定从轻判决。判
处许世友一年徒刑,其余分别判处1年、8个月或6个月不等。
判决之后,毛泽东礼贤下士地看望了每一个被判刑的人。
毛泽东先托陈赓给许世友捎去一条“哈德门”香烟;不久,毛泽东又叫徐向前“去
看看许世友等人,做点工作”。做了这些铺垫以后,毛泽东决定亲自去看望许世友。
这天许世友一觉醒来,太阳已升得一竿子那么高了。他用手揉了揉眼皮,心里说,
娘的,这坐牢的日子真难熬。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片刻工夫,牢房的锁便被打开了。
看守的战士说:“许世友,毛主席看你来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开始,许世友以为听错了,没有当回事。战士又重复了刚才的话,这回是真的,他
不由得抬起了头,朝门口望了望,想到毛泽东,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见
!”
说话间,毛泽东已经来到了牢房门口。值班员紧走几步,先于毛泽东进了牢房,对
许世友说:“许军长,毛主席来看你了!”
毛泽东弯腰进了牢房,站在许世友面前道:“许军长,让您吃皮肉之苦啦。我代表
党中央,向您和红四方面军被抓的全体干部同志赔礼道歉!”毛泽东脱下八角帽,向坐
在石炕上的许世友连鞠三躬。
坐在石炕上的许世友,此时并没有多少感恩之状,在他看来,这是虚伪的做作,他
在想:你既然批示抓我,让我受尽皮肉之苦,难道这两片嘴一吧唧,赔个礼道个歉,就
算拉倒,没这便宜的事!我许世友也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
毛泽东在吞云吐雾中,讲了许多道理,说明张国焘的错误和红四方面军的区别。许
世友不说一句话,只是侧耳旁听。毛泽东见一时难以说服他,便婉转地结束了第一次谈
话。
“斗争中考验我许世友”
毛泽东走后,许世友的心里反倒难以平静了……
过了一段时间,毛泽东决定再次看望许世友,这一次,毛泽东一开始就变换了口
吻。毛泽东脱下帽子说:“世友同志,你打了很多仗,吃了很多苦,够辛苦的了!我对
你表示敬意!”
许世友顿觉心头一热。
毛泽东接着说:“红四方面军的干部都是党的干部。党的宝贝,不是他张国焘的干
部,张国焘是党中央派到四方面军去的,他的错误应该由他自己负责,与你这些同志没
关系。”
接着,毛泽东指着许世友说:“张国焘就是张国焘,许世友就是许世友,怎么会是
一个人呢?”
毛泽东这一番话,深深打动了许世友,这个刚强的汉子掉下了热泪。
毛泽东趁热打铁,谈起张国焘错误的实质、危害和根源,张国焘的“愚民政策”和
两面手法,及其给中国革命造成的巨大损失等等,讲着讲着,毛泽东情不自禁地亲自为
许世友打开脚镣、手铐。许世友紧握毛泽东的手,迸出一句话:“斗争中考验我许世友
!”
毛泽东对身旁的警卫战士说:“去给许军长倒杯水来,我们要畅怀开心地谈一
谈。”
一会儿工夫,开水端过来了,毛泽东又亲自把一杯开水放到许世友的面前,说:
“许军长,按照我们湖南人的话,咱们是不打不成交。你的出身我了解,你的性格我喜
欢。常言说文武打天下。我毛泽东是文人,没有你这武将,一个巴掌拍不响噢!你说是
不是,我爱都爱不过来,岂有处斩你之理!也请你理解我,理解我身边的同志。单枝易
折,多枝难断。没有团结,什么事也难成啊包括红四方面军的同志,我们也应该谅解。
我再说一遍,他张国焘是他张国焘的事,与红四方面军的干部无关。”
“主席,今天我终于认识到了,你讲的句句在理。以前我有许多地方对中央不满,
认为中央在报复我们红四方面军,其实不是这回事,我在思想上犯了严重的错误。”许
世友越说越激动,突然间“扑通”一声跪在毛泽东面前:“主席,我的错处,你能谅解
吗?”
这下子,倒把毛泽东给弄慌了,他连忙弯腰扶起许世友,说道:“世友啊,我们都
是革命兄弟,怎么能这样呢?使不得,使不得!”
许世友立正站好,说:“我要向红四方面军干部讲,把你的话向他们宣传,让那些
搞鬼的人,让那些不团结的人站不住脚!”
毛泽东拍了拍许世友的肩膀:“你的性格很可贵,这既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我送你几句话,望你刻心铭记。”
“哪几句话?”许世友有些迫不及待。
毛泽东幽默诙谐地说:“单用鼻子闻,认不出好菜;光发暴脾气,找不到好朋
友。”
许世友闻言,爽朗大笑。
两人谈了很久很久,直到星斗满天时,毛泽东才离去。
在毛泽东的亲自干预下,许世友被释放出来了。
重获自由的第二天,许世友特地把胡子拉茬的脸刮洗干净,便来到了毛泽东的住
处。
许世友进屋刚坐下,毛泽东在机要科看完电报回来了。毛泽东对许世友登门看他很
高兴,他知道许世友爱喝酒,特地让警卫员打来一坛子“延安醇”酒,对许世友说:
“事先没有准备,下酒的菜不多,但酒管够。”
许世友哈哈大笑,不说一句客套话,抱起酒坛子,“咕噜、咕噜”灌了几口,用袖
子抹了一下嘴角,眼带潮湿地说:“知我许世友,惟有毛主席你……”
毛泽东和许世友边饮边谈。毛泽东对许世友说:“还得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就到抗
大去当校务部副部长吧,那里工作不是很忙,你正好可以半工半读,把拉下的功课补上
来。”
听毛泽东这么一说,许世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顿饭,他竟把一坛子白酒喝个一
滴不剩。
许世友被释放以后,按照毛泽东的安排,仍回抗大学习,兼任校务部副部长。在
“半工半读”中,许世友多次聆听毛泽东讲哲学、讲政治、讲军事、讲形势,得益匪
浅,更加感受到毛泽东是我党我军当之无愧的英明领袖。从此,他对毛泽东思想深信不
疑,对毛泽东深为敬佩。红四方面军的广大指战员,经过自身痛苦的经历,也从思想
上,行动上团结到了伟大的毛泽东思想旗帜之下。
(End)